《德州巴黎》:无言的感动

德州巴黎

镜头前,黄沙漫天,一位年长的人向镜头走来,他身边是无尽的黄沙,喝完一口水,继续向前走,没走多久,他倒在一位医生的屋内,得到救治。医生通知他弟弟前来接他回家,等他弟弟到达医生的家,男人已经消失。

电影开头,有很长的时间男人没有说过话,直到弟弟找到他,在回去的途中,他才吐出一两个字。弟弟问他为什么要毫无音信地离开,男人想了半天,说不知道。经过一晚上,他终于记起,自己是要去寻找德克萨斯州一个叫巴黎的地方。弟弟问他,怎么会有这地方。男人拿出一张很久的照片说,这是父亲和母亲曾经做爱的地方。

德克萨斯州有没有一个叫巴黎的地方,看完整部片子,并不会找到答案。导演用一个很虚无的地名,构建出整个故事,从男人出现,到弟弟带他回家,和儿子团聚,和解,最后带着他去寻找母亲,谜底一层层揭开。

导演似乎也并不在意男人是否能找到的名叫巴黎的地方,更多是在聚焦男人为何会失忆。影片中,这位名叫查韦斯(哈利·戴恩·斯坦通 Harry Dean Stanton 饰)的男人,始终忧郁,很怕回忆自己的过往,他陷入深深的迷惘,如同失去记忆般,行走在路上。弟弟帮他回忆过往,带他见自己的儿子,最温馨的一个场景是他们聚在一起,看曾经去海滩旅行拍摄的片段,查韦斯看着画面,慢慢地流下眼泪。

《德州巴黎》是我看一遍就很喜欢的电影,它前半部分是查韦斯回忆往事,后半部分是他带着孩子去寻找母亲。片子没有煽情,拍得平静而克制。查韦斯和妻子简(娜塔莎·金斯基 Nastassja Kinski 饰)相认的那幕戏,无论是谁,看过后也无法忘记。导演安排了两个房间,房间中间有一面镜子,只有查韦斯能看见简,在镜子前,查韦斯通过讲故事的方式,告诉简自己错得有多离谱。最后,他告诉简,孩子在宾馆的房间内等她。

电影最后,母子相认,查韦斯站在路灯下,看着宾馆里的身影,开车离去,片子结束。

看完《德州巴黎》,很奇怪,脑子里冒出无数难以解释的问题,查韦斯为什么不去和母子相认?简能照顾好孩子吗?弟弟他们那么喜欢孩子,应该如何面对他们?当我翻开《伟大的电影2》时,一切都有了答案,罗杰·伊伯特写道:

文德斯运用了现实主义的素材,创造出的却是一则寓言,和他的杰作《柏林苍穹下》异曲同工。这部电影讲述的是原始的渴望,其根源可以追溯到美国神话。查韦斯的名字令人想起约翰·D.麦克唐纳(John D.MacDonald)的特拉维斯·麦基(Travis McGee),一个独立探险家,他拯救人们的堕落灵魂,有时又与他们坠入爱河,但最终总是孤身留在自己的船上。德州的背景唤起人们对于西部的想象,但这部电影无意拥抱沙漠,背离城市,它是关于从一处到另一处的旅程,最后以一种幸福的形式结束。

我知道,这是一部看完,会使我脑海里不停回忆的电影。

图片来源:电影《德州巴黎》剧照